鲜为人知:蒋介石手刃机要员
2009-07-03 00:51:21.0
 1949年初,平津、淮海战役相继结束,国共力量对比骤然改观,国民党内部的派糸茅盾开始公开化,李宗仁、白崇禧暗中搞“五省联盟”,逼蒋下野。这就是史书上说的“南京逼宫”。作者刘凤舞在《民国春秋》一书记录了这一事件真象。
    虽说当时蒋介石已四面楚歌,但他还想最后一搏,他想争取美国对他的支持来渡过这埸危机。他派张群到华盛顿为之说情。但张群询问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,大使告知,前往游说恐无济于事,张群只好作罢。虽给蒋介石浇了一盆冷水,但他并不死心,1948年11月间美国大选,蒋介石派陈立夫以参加“世界道德重整运动会”为名赴美,携款支持共和党候选人杜威,期杜威当选后对蒋之国民政府以更多军事和经费援助。不料选举结果偏偏是杜鲁门连任美国总统,杜鲁门对蒋之举十分恼火,蒋因此更加被动。蒋不愿看到美国人对他逐步冷淡,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:请美军将领来华指挥作战,让宋美龄去美作秦庭之哭,让张群去活动司徒雷登等等,但均无结果。美国“弃蒋扶李”决心已定。
  蒋要阻止共军过江,唯一可恃之兵仅剩白崇禧的华中部队,而蒋不下野,华中部队不仅不为蒋用,反会成为变生肘腋的祸源。蒋虑及这一点,深感恋栈下去,美国人的脸色也愈来愈不好看,不如择一时机,再来个“以退为进”的故伎重演,给桂系一个自己试验的机会,自己则可得一喘息,退居幕后争取3至6个月时间,训练200万新兵,再行卷土重来。12月4日晚,蒋介石召见了曾做过李宗仁幕僚的吴忠信,要他准备接替吴鼎昌当总统府秘书长。蒋说:
  “观察最近内外情势,我干不下去了。我走开后,势必由李德邻来过渡,你的任务是拉李德邻上轿。”
  吴忠信当天就向李宗仁透露了这一信息。10天后,蒋介石派张群、张治中、吴忠信去同李宗仁商谈蒋下野后问题,他们达成了非正式协议:
  1、蒋总统为便于政策的转变,主动下野。
  2、李副总统依法代行总统职权,宣布和平主张。
  3、和谈由行政院主持。
  4、和谈的准备:
  甲、组织举国一致的内阁,其人选另行研究。
  乙、运用外交,特别加强对美、英、苏的关系,以期有利于和平的实现。
  丙、主动争取不满政府与主张和平的政治团体及民主人士,共同为致力和平而努力。
  蒋介石见到此协议,怫然作色曰:“去便去耳,我一走开便算了,为什么要有协议,提出如此许多的条件呢?”
  蒋介石下野之议无形停顿,李宗仁急欲上台之情按捺不住,他让吴忠信转告蒋:从反共来说他与蒋的利害是一致的,他的成败,与蒋氏息息相关,希望蒋能信任他,放手让他干去。幸而挽回危局,不但是国家之幸,蒋个人对国家、人民也有个好交代。然而蒋毫无反映。白崇禧愤然表示:“如果局面还是不死不活,我要将军队拉回广西再说。”李宗仁也认为时局阽危,不容坐视,决计与白联合采取行动。
  12月24日,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向蒋介石发出“亥敬”电:
  介公赐鉴:
  民心代表军心,民气犹如士气。默察近日民心离散,士气消沉,遂使军事失利,主力兵团损失始尽。倘无喘息整补之机会,则无论如何牺牲,亦无救于各个之崩溃。竟会及此,忧心如焚。崇禧辱承知遇,重20余年,当兹危机存亡之秋,不能再有片刻犹豫之时。倘知而不言,或言而不尽,对国家为不忠,对民族为不孝。故敢不避斧钺,披肝沥胆,上渎钧听,并贡刍荛:一、相机将真正谋和诚意转知美国,请美、英、苏出面调处,共同斡旋和平;二、由民意机关向双方呼吁和平,恢复和平谈判;双方军队在原地停止军事行动,听候和平谈判解决。
  白崇禧的通电虽然语气和缓,但驱蒋的态度咄咄逼人。李宗仁在京通过甘介候等人也公开亮出了“和平主张”的5项要求:
  (1)蒋总统下野;(2)释放政治犯;(3)言论集会自由;(4)两军各自撤离30里;(5)划上海市为自由市,政府撤退驻军,并任命各党派人士组织上海市联合政府,政府与共产党代表在上海举行和谈。
  李宗仁明确提出:“总统下野,由李副总统继承大任。”蒋介石看了“5项要求”,愤然说:“他李宗仁做副总统是华盛顿撑腰,他今天逼我下台也是华盛顿撑腰,娘希匹,打狗要看主人面,现在他们却在放狗咬人,实在可恨极了!共产党只要我的命,桂系既要我的命,又要我的权,太可恨了!”
  蒋介石正在骂人,秘书慌慌张张地送来一份急电,蒋介石打开一看,不料是程潜发来的“艳电”:
  介公惠鉴:
  腊鼓频催,又逢残年;局势恶劣,非言可喻!生灵涂炭,变本加厉,今日之下,惟有言和,盖非如此不能救中国也!而与中共和平商谈解决国事,则非吾公退职,不能顺利进行也!以吾公一人之退职而换得中国之救。
  白崇禧邀请湘、鄂、赣、豫、桂5省参议会会长去汉口,成立了“五省和平促进联合会”,并以民意机关之名,联名发出通电,要求蒋氏“对个人进退问题作一明快决定,免误和平谈判”。
    2004年《中国青年出版社》出版的《知情者说》一书中披露了这样一个细节:蔣介石接到白崇禧的电报后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竟当即拔枪打死了送电报的机要员。宋美龄被他的举止吓得魂不附体,跑到孔祥煕家,对宋靄龄说:“不好了,老头子发疯了!”  
    桂系急欲上台,蒋介石不能不吭声了。他借除夕夜邀请李宗仁以及五院院长、国民党中常委40多人到黄埔路官邸餐叙。蒋介石满腹愁肠,但不得不勉强装出一副笑脸,招呼大家就坐。大家面色阴沉,表情忧郁,既无谈笑之声,也无碰杯之兴,好酒好菜,哪里还吃得下。饭后,蒋以低沉的语调说:“现在局势严重,党内有人主张和谈。我对于这样一个重大问题,不能不有所表示。现拟好一篇文告,准备在元旦发表。现在张群先生朗诵一遍,征求大家意见。”蒋讲话时板起面孔,似乎十分恼火。
  在讨论时发生争论,蒋介石更加恼火。他愤恨地说:“我并不要离开,只是你们党员要我退职;我之愿下野,不是因为共产党,而是因为本党的某一派系。就当前局势来说,我当然不能再干下去了。但是在我走开之前必须有所布置,否则你李宗仁就不容易接手,请你告诉白崇禧也明白这个道理。不要再发表通电,以免动摇人心。”
  1949年元旦,蒋介石给白崇禧拍去一电:“前途演变尚极微妙,望兄激励华中军民,持以宁静,借期齐一步骤,巩固基础,然后可战可和。”
  白崇禧不仅不“持以宁静”,反而活动得更加厉害。河南、湖北省参议会继续发表通电,尤以河南省议长刘积学的通电措词激烈,有“敢请即日引退,以谢国人,国事听国人自决”等语。武汉街上处处贴出“蒋总统不下野,中共将不肯谈和”、“蒋不下野,美援无望”等醒目标语。
  蒋闻白态度日趋激烈,乃于1月3日赴李宅,要李、白以大局为重,让他有余裕进行一些必要的安排,然而李、白进逼更甚。市上复传“蒋氏如再坚持不下野,白崇禧的部队将退出武汉地区,让开长江一线给中共……”等流言。蒋介石担心迟迟不去,势必激起事变。到时不仅于事无补,局面也将不可收拾。便派蒋经国去上海,命令将中央银行的3000万元银元和92万两黄金、蒋介石私人的4200两黄金,移存台湾。过了两天,又派蒋经国率领总统府军务局局长俞济时、警卫组主任石祖德等秘密到溪口,布置警卫、布设通讯网,为蒋介石退居幕后预作部署。
  1月14日,蒋介石看了毛泽东发表的《关于时局的声明》,认为这是要他无条件投降的“哀的美敦书”,再无恋栈的可能。于是马上下令,把中央、中国两银行的外汇化整为零,存入私人户头,以免遭到接收。在人事上,也重新做了部署,把京沪警备部扩大为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,任命他的心腹将领汤恩伯为总司令,统一指挥苏浙皖及赣东地区的军事,积极布置长江防务;命令朱绍良为福州绥靖公署主任,张群为重庆绥靖公署主任,余汉谋为广州绥靖公署主任,方天为江西省主席,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兼警备司令;蒋经国为台湾省党部主委。蒋介石把台湾作为最后的退路。
  蒋介石还特别授权他的特务机关“中统”对不受蒋介石领导者予以“制裁”。为实行这个恐怖计划,秘密成立了14个“特派队”,由特务头子刘芳雄负责。“特派队”于1月19日在上海大逮捕。特务机关决定,将重要的“政治犯”迁往华南,情况紧急时可予以枪杀。
  1月21日下午,蒋介石向国民党中央常委会宣布下野。
   《中央日报》第二天是这样记载这段历史的:“蒋总统赴杭转奉化促成和平,实现解除人民痛苦,由李副总统代行职权。”
    《1945-1949:中国战和纪实》一书中这样描述了蒋介石的心情:20多年来,他为摆脱政治上的困境,在此之前曾假惺惺地两度下野,但后来还是荣归南京。这一次,他能否再回南京呢?也许再也不能回来了!他极力控制着心情,佯装和颜,叫俞济时通知驾驶员在中山陵的上空低飞绕陵三圈。当专机依依不舍地飞离了中山陵向杭州方向飞去时,蒋介石哭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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