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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10个皇帝做过“高管”的大臣
2009-09-08 00:27:54.0
在中国朝代更替的“大系”中出现过几次“断档”。即当时的中央政府极端疲软阳痿,管谁谁都不听了。以至于凡是有俩糟钱儿有几个烂兵有几杆破枪的,是不是人都敢站出来吼两嗓子。谁似乎都觉着自个儿是盘儿菜,该在这“席”上“压桌”,该当那“九五之尊”,当那一言九鼎的老大。
大伙儿都这么想,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好作风好秩序自然没了,这局势就不可能不乱。比较典型的时期一个是西汉末年,一个是五胡十六国,一个是残唐五代。原本统一的版图一下子全给搞得四分五裂,政治形势跟“文革”初期差不多,仨人都敢成立个“组织”,遍地都是“草头王”。今天你自封了个“司令”,明天我就变成了“总指挥”。晚上哥俩还在联手,一起早儿就成了仇敌。古代那乱世也是如此,你方唱罢我登场,江山更迭令人眼晕。记性差反应慢的弄不好会经常忘记自个儿是哪位大爷治下的子民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是非常难的。草根百姓命贱,兵荒马乱的只能随波逐流,听天由命。读过书的人思想复杂,多少还有点是非观念,于是更加痛苦。而且站队也是个大问题,加着小心地左顾右盼,一不留神去食堂的站到上厕所的队里,这脑袋就丢了。
可也有人在这么复杂凶险的乱世中,却活得特别的滋润。在当时比全球性经济危机要严峻百倍的政治风波里,他每次都能从倒闭的“公司”中脱身而出,而在新崛起的“公司”里找到新的位子,而且基本都是最高职业经理人----“CEO”的级别。
这位能人叫冯道。他曾先后为5个政权的皇帝和10个异性君王打过工,而且都是将军、宰相、三公、三师等档次的高层主管。
大伙儿都这么想,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好作风好秩序自然没了,这局势就不可能不乱。比较典型的时期一个是西汉末年,一个是五胡十六国,一个是残唐五代。原本统一的版图一下子全给搞得四分五裂,政治形势跟“文革”初期差不多,仨人都敢成立个“组织”,遍地都是“草头王”。今天你自封了个“司令”,明天我就变成了“总指挥”。晚上哥俩还在联手,一起早儿就成了仇敌。古代那乱世也是如此,你方唱罢我登场,江山更迭令人眼晕。记性差反应慢的弄不好会经常忘记自个儿是哪位大爷治下的子民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是非常难的。草根百姓命贱,兵荒马乱的只能随波逐流,听天由命。读过书的人思想复杂,多少还有点是非观念,于是更加痛苦。而且站队也是个大问题,加着小心地左顾右盼,一不留神去食堂的站到上厕所的队里,这脑袋就丢了。
可也有人在这么复杂凶险的乱世中,却活得特别的滋润。在当时比全球性经济危机要严峻百倍的政治风波里,他每次都能从倒闭的“公司”中脱身而出,而在新崛起的“公司”里找到新的位子,而且基本都是最高职业经理人----“CEO”的级别。
这位能人叫冯道。他曾先后为5个政权的皇帝和10个异性君王打过工,而且都是将军、宰相、三公、三师等档次的高层主管。
但就是这么有“情商”的人却被后世所谓的“大儒”所深为不齿。作《新五代史》的欧阳修和《资治通鉴》的作者、儿时以破坏公众财产(砸缸)闻名的司马光,就把这冯老头贬得一无是处。说他是“无廉耻者”和“奸臣之尤(奸臣里的老大)”,其原因就是他混过的老板太多了,没一条道儿走到黑。敢情这俩老小子身处太平盛世站着说话不腰疼,人家老冯工作生涯中所处的5朝(后唐、后晋、契丹、后汉、后周)10帝(唐庄宗、明宗、闵帝、末帝,晋高祖、出帝,汉高祖、隐帝,周太祖、世宗,辽太宗),全加起来才31年,其中最长的唐明宗、晋高祖才8年。谁不知道固定工作好啊,可那无秩序无原则的乱世它给你机会吗?
这二位看不起冯老头的主要依据就是“礼教”。即所谓的“忠臣不事二主”。问题是当时的“君主”经常是三两年脑袋就让人摘走了,让你再无人可事。再者很多兄弟也不是啥好鸟,为其“守节”实在没什么意义。按这俩老同志的标准,许多经历过民国、国民党统治,最后迎接光明进了政协的老先生都该去撞墙。
对这个“礼教”的标尺柏杨先生就嗤之以鼻。就此事他非常尖锐地指出:“这暴露了一项事实:中国传统文化这个酱缸,在10世纪末叶已经沉积完成,礼教已长成巨兽,开始吃人了。”
那么,冯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呢?
他是一个好人。一个清廉、节俭、宽厚、达观,非常自律、非常富有智慧的老先生。
冯道出身于一个还算殷实的普通农家。年轻时在割据幽州(今北京市)的卢龙节度使刘守光手下当普通工作人员。刘守光是个非常残暴的家伙,曾把士兵的皮剥下来做鼓。为了抢地盘,囚禁自己的父亲,杀死自己的哥哥。后来被山西的军阀晋王李存勖(音:续)击败,刘的妻妾均从容就死,他本人却磕头把势哭得满脸都是大鼻涕也未保住自己的脑袋。
刘守光死后,冯道在河东监军张承业手下作了几天幕僚。小冯写得一手好字,人又勤勉,张承业便把他推荐给了晋王。李存勖很赏识他,让他当了自己的秘书长(河东节度掌书记)。
冯道在处理与领导的关系、与同事的关系上决不是一昧奉承,而是非常有两把刷子的。李存勖讨伐后梁的老大朱温,命手下大将郭崇韬10天内备齐若干粮草。老郭表示有些为难。当时不知哪根儿肺管子不顺的李存勖大概想抓执行力,气得大叫,意思是你干不了我也不干了我回太原,还让冯道起草个东西诏令三军。
这会儿就看出小冯同志的水平了。只见他一直磨墨沉吟不语,待晋王追问再三方缓缓说道:先王(晋王的老爹李克用)临终时的遗愿是望您成功,现在胜利已是近在咫尺,怎么能意气用事?如果我写这个东西,造成军心不稳和将帅不和,将是难夺天下的罪人。
一席话说得李存勖刮目相看。他斜着眼说你不怕我杀你吗,冯道说我如果说得对大王又怎会杀我呢?李存勖大笑,命他唤回郭崇韬,一场危机就此化解。李存勖后来开创了后唐,为唐庄宗。
冯道还非常节俭谦和。他做秘书长的时候,行军驻扎时不用床榻,只睡在草上。所发的工资除留一小部分外,余下与同事和士兵分享。战争中同僚把美女作为战利品送给他,他好吃好喝地养着,找到人家的亲人后再给送回去。当了大官后他老爸去世他回家守孝,看到邻居家的田地荒芜了,便替人家代耕。邻居以为他要夺地赶来质问,得知原委后上门感谢他却闭门婉拒。当时正值大饥荒,他倾家竭产救济灾民,自己却背柴度日。身为国家级领导,却从不接受州府的任何馈赠。更有邪的是,他过生日皇帝要送礼,他同样坚辞不受,理由是:父母早死,不计生日。我日子都记不住你还送我什么?
这样的干部,而且是高级干部,你还要怎样要求他呢?
其实在所谓的气节上,身为造诣很深的老知识分子的冯道肯定是会有思想斗争的,估计有时还会很痛苦。或许在他的世界观中,对“大节”和“小节”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。在这种乱世里,一个好人委屈自己说不定可以救下更多的生命。
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是个混蛋。为了坐稳皇位,半大老头子了管比他小十多岁的契丹皇帝叫爹,人称“儿皇帝”。他登基不久,被拜为宰相的冯道要求告老还乡。老石说我对你不好吗,冯道说哪能呀我只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该回家养老了。老石说这样的乱世你在家能呆得好吗?冯道心里一紧便没敢再说。
后来契丹国王耶律德光把老冯要到他那儿去当太傅(仅次于国君的二把手)。这又是一个遭人骂的“苦活儿”,而且稍有不慎就得把命丢掉。可老冯想换了别人没准儿更糟,就让我当这恶人吧。
契丹人不太开化,生性非常残忍。耶律德光曾带兵横扫中原,屠城无数。冯道到了契丹后他问:天下百姓可以救吗?冯道答:佛出世也救不了,只有你皇帝能救。耶律德光似有所悟,后来果然收敛了屠杀汉人的行径,不知多少人得以幸免。
对自己的一生,在晚年自称“长乐老”的冯道是有总结的。他于心无愧地宣称:“在孝于家,在忠于国,日无小道之言,门无小义之货。所愿者,下不欺于地,中不欺于人,上不欺于天,以三不欺为素。”在他的遗嘱中,要家人选一无用之地,将其素衣入殓,土席裹葬。看他的意思,要普普通通地来,清清静静地去。
浑圆无痕一辈子的老冯到老也终于“豪放”了一次。公元954年,后周世宗柴荣要御驾亲征打契丹人。时任人大委员长兼总理(太傅兼中书令)的72岁的冯道极力劝阻。柴荣生气地说当年唐太宗不也曾带兵亲征吗?老冯说陛下能比的了唐太宗?柴荣又说我大军如山压卵几个小毛贼能怎么样?像是抬杠,老冯又来了一句,说陛下比的了山吗?气得柴老大登时拂袖而去,命令冯道去给周太祖修坟去了。
一年后柴荣还真打赢了。73岁的冯道在完成了他的修陵任务的同时,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
据说老冯临终时曾大喊了三声。喊得是什么柴荣没猜出来。他曾反复反复地想,心里一直很惆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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